藏书架 登录注册
秋凉如我心 > 秋凉如我心最新目录

第2章 (1)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不可抗御的原因,域名改为dsyq.org/感谢收藏^_^

“爸爸,我没有,我没有偷。爸爸,梦卿很乖,梦卿没有……”我哀求地辩护着,而那个自称是我父亲的人松开了我的头发,随后皮带像雨点一样抽在我的脸上、身上、心上……

“鞠力,消消气,犯不着为这个婊子生的小贱人吓坏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一个娇娆的,挂着一脸坏笑的女人阴毒地看着我,她嘴角上挂着的那抹得逞的坏笑是我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隐隐约约,我幼小的心似乎明白了。

“是啊!宝贝。我们去吃宵夜。”他将我像拴狗一样用铁链拴在门的把手上。

“力,说不定哦,这个小贱货真的是那个野女人在外面偷生的野种。你要查清楚哦……”那个女人的话隐隐约约传进我的耳朵。

我不是野种,我不是贱人,我不是小偷,我不是……

“砰”的一声关门的声音,将血泪满面的我震回眼前漆黑的空洞的房子。我瑟缩在角落里,颤抖的手指沾着黏稠的血,在冰凉的地上写下几个字——“我要妈妈”。风灌进我歪斜破碎的领子里,那就像传说中鬼魅幽灵的脚步,我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靠近我,准备要吞噬我。那扇窗,那窗外的明月,在漆黑的夜色里一如妖精般明亮,就像,那个女人的眼睛……

那年,我六岁。

那年,是流血教会了我流泪。

三年之后,我的生母第一次出现在我的眼前。她是个迷人的女人,她疼爱地捏捏我的脸,说:“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这是我梦寐以求的,我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她还是含着笑望着我,像阵香风一样柔和地吹着我的脸,我着魔般拽着她的裙子,生怕她像风一样飘远。她给了那个自称是我父亲的人一大笔钱后,她告诉我一句我特别不能懂的话。

“你是我的了。”

我只是点头。

而这一个决定,也注定了我命中的不幸。她,我的母亲,或者说自称为我的母亲,的确是倾尽所有地来培育我。教我钢琴、教我绘画、教我社交舞……她还特地找了一个人伺候我的起居,她是不准我洗衣做饭的。小时候幻想着公主的一切我都拥有了,直到我十七岁的时候我才明白,这是为什么。

她是个权力中的女人,是最高级的妓女,而她总会有年老色衰的那一天!我不过是延续她耻辱的人。不是她的孩子,是她的工具。

那夜,绮丽的一夜,旖旎的一夜。我哆嗦着被她挟持着走进那扇门,走进那门后的世界。那不属于我的世界。

回忆已乱,只有那无数的男人的脸一再闯入我的视线,我无法视而不见。

从那以后,每每深夜归家的时候,我总是在那没有点灯的房间里疯狂地弹奏着《少女的祈祷》,我试图用音乐洗涤我的思想,拯救我的灵魂和肉体。乐声从指尖流泻奔涌,我和声而唱。泪水,也顺着脸颊慢慢浸湿我的衣襟。

这是我本该流血的夜。

无数次绝望之后,我还能剩下什么吗?祈祷!祈祷。也许是上帝真的听见了我的声音,我的生命中又出现了一个可以创造奇迹的抉择。

江袭,他拥着我跳舞的时候就仅仅在我的耳畔说了一句话:“跟我走。”

这,这与我母亲将我从父亲的家领走时说的话是多么的相似。我不想再次掉进一个另一个深渊,我怕我付出的不是身体的代价,而是爱。

但这一切都是我所不能做主的,他,也给了我母亲一笔钱,一大笔钱。

我属于他了。只是这个契约里没有爱情。

但是当他订婚的消息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还是吓了一跳,随后就彻底地陷入绝望。

那夜,妖精般的月色在我的匕首上跳舞,我贪婪地看着,从那片映着一张雪白面孔的匕首上我看见我的泪。

我发誓,再也不用音乐祈祷,我已亵渎了任何神圣的事情。

匕首像一首赞美诗,它是神的洗礼,从我的手臂让我获得忏悔。血已经不再是闪动着妖冶绚烂的红色了。

他回家的时候问我为什么,我告诉他,我该走了。

“走?就永远不要让我看到你。不然,你还是我的。”他还是含着笑意,那优雅的举止一如曾为我将长发绾起的样子。

我看着他含情的微笑,竟然让我联想起匕首上那绚烂的一点赤色,在月光下,没什么比这更让人害怕。我知道,他没有为难我就是对我最大的为难,他冷血地知道我一无所有。

我一无所有,我满身污垢。

……

“砰——”

一股强劲的风将我卧室的门猛地关上。

我从回忆里醒来,傻傻地望着那片月光,我已经放弃了世俗,为什么世俗还来纠缠我?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求你了,江袭。

我想请假,但是不知道请了假该去哪儿。

江袭就像那首诗里说的一样: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不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我吗,能怎么办?只要还想活着,就要一日一日忍受这种煎熬。

“鞠姐,有人找噢。”许玫一脸贼兮兮的笑容,我浑身不在地蹿起一层鸡皮疙瘩。

“噢,谁啊?”心里“咯噔”一下,会是他吗?

“你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许玫把我推出门去。她那兴奋的样子,像是一个推莺莺去会张生的徐娘。

“江寻。”我松了一口气,江袭的弟弟总好过江袭本人。

“好久不见了,鞠梦卿。可以请你出去走走吗?”他绅士般向我微笑,暖融融地,像三春里的太阳,令人如沐春风。谁能想到,拥有这样开朗笑容的人,会和江袭是兄弟。虽然,他们并不同母。

我看了一下手表,“好呀,反正我也快下班了。”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