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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承信下得船来,见阮元样貌时,只觉儿子面容憔悴,哀愁之色不能自已,知道他一年以来,公务家事,连番操劳,已是疲惫不堪,也抱住了阮元,安慰道:“伯元……爹爹来了,你……你也好生歇息几日罢。彩儿的事,我和你江舅祖听了,也都难受。想来也是爹爹不好,若是爹爹平日多些积蓄,家里宽裕些,或许彩儿也不会……”他知道阮元初任高位,必然还需要精于世务之人辅佐,心中也暗下决心,余生若是还有闲暇,定然全力帮助阮元,让阮家东山再起。
阮元看着父亲如此安慰自己,心中也舒坦了些,看阮承信身后时,还有一个年纪与自己相仿的青年,青年面色儒雅,自是饱读诗书之人,只是尚有些质朴之气,看着京城码头船上岸边,热闹异常,东便门虽是偏门,却也巍峨高大,不禁看出了神,一时未能顾及阮元。
阮承信略一回头,也见那青年出神之状,忙对阮元道:“伯元,这位是北湖那边,咱曾伯祖一门的孩子,叫阮鸿,今年正好也是应举年,一起过来准备乡试。他听说京城你这边需要人照顾,也自愿帮你分担些家事。哈哈,其实话说回来,他虽然就比你大四岁,却还是你长辈,你得叫他一声二叔才是。”
阮元也上前作揖道:“二叔。”见阮鸿犹看得乐在其中,不禁笑道:“二叔,侄儿在这京城也住了七年了,若是二叔想看看京城,侄儿有了空,和二叔一起去便是。眼下还是先把二叔安顿好才是大事,如何?”
阮鸿这才反应过来,一时也有些脸红,道:“伯元,你……你也别叫我二叔了,你说我这……才比你大几岁呀?要不,你就叫我魁阳吧,平日称字,倒也无伤大雅。”
“魁……”阮元刚刚动口,才觉得阮鸿这个字颇为拗口,而且所谓魁阳,似乎更应该是高大健壮之人的字号,与阮鸿这略显文弱质朴的样貌,可是大大不符,只好陪笑道:“还是二叔好听。”
杨吉刚才听阮鸿年纪,只比阮元大四岁,也上前问道:“这位二叔,你说你比伯元大四岁,那岂不是比我还小着两岁?不如这样,伯元称你一声二叔,你称我一声哥哥,这样咱们不就扯平了?”
“这……这位大哥说得也是……”阮鸿似乎也没找到更好的办法。
阮元听着,似乎“扯平”了半天,自己也没得到什么好处,反倒是在杨吉面前降了一辈。
“杨吉,去帮帮二叔,他们从扬州过来,东西多。”阮元也不是好欺负的。
“好嘞,二叔兄弟,我来帮你!”
阮元听着也是哭笑不得。
杨吉一边从船里搬着行李,一边也对阮鸿道:“你别看你这侄子话说得好听,我靠诉你,他在这京城七年,哪都没去过,净在家里读书来着。要看这京城风景,你得跟我走。”
“杨大哥,这京城码头,只有一条水道,也和咱扬州南水关似的,那城里人不得更多啦?”
“可不是吗,我跟你讲,正阳门往前走,那有个大栅栏,我最爱去,平时什么人都有,前门那条大街,左边是珠宝市,右边是肉市,再往南是鲜鱼口、猪市口、还有天桥说书的,那可比咱扬州评弹听得舒服。不像你这侄子,成天子曰诗云的,多无聊。”
阮鸿听了更为好奇:“杨大哥,那天桥说书的有那么厉害吗?咱扬州评弹我听过几回的,想比咱们厉害,可没那么容易啊?”
“你别说,你听,听一回,保管喜欢。前几天会馆里有个老学究,非得让我们听评弹,听得小半个时辰我就睡过去了。”不过两人手里一直勤快,阮家行李也已一一从船上卸下,准备装上马车。
阮元也有点不好意思,补充道:“二叔您别听他的,这京城里我去的地方不少,法源寺,还有外面那凉水河,有空了我带您去。”
“二叔兄弟,你听仔细了,他说的是‘有空’了,再去。所以你还得跟我走,信他,你一辈子都得憋在会馆里面。”
“伯元这么忙吗?”
“伯元你看,‘二叔兄弟’这个词,你二叔可是一点意见都没有,怎么样,好听不?”
……
不过这样说来说去,一行人的气氛也渐渐缓和开来,对阮元也是另一件好事。
一行马车缓缓进了东便门,一路向西而去,阮元和阮承信同乘一车,说起江彩遗体安葬之事。江彩发丧已过了四个月,若是再不启程回扬,只怕会馆里也不方便。
“伯元,此次来京,我也是为了彩儿的事来的。”阮承信道:“其实今年我不便久留京城,扬州那边,橙里舅父这一年来,身体大不如前,若是我不在扬州,没了照应之人,江家会更难过。这次我再回扬州,也把彩儿带回去安葬,你说如何?”
“自是万幸,只是……也难为了爹爹。”阮元道。
“真正难为的,是彩儿才对。原本我想着,就在雷塘你娘的墓边上,给彩儿另寻一块好地葬下,可我来之前去了雷塘,那里原本空地就不多了,这些年没人打理,又荒废了不少,只怕彩儿是难以葬在雷塘了。眼下我捉摸着,只有北湖公道桥那边还有地方。”
“既然如此,先葬在公道桥也好,待日后咱们家再宽裕些,在雷塘那里再买两亩地,再把彩儿迁过来吧。”虽然舍不得江彩,阮元却也没有更合适的办法。
“彩儿的事我去办,不过,还有一个人,你可想好去处了?”阮承信忽然问道。
“爹爹说得……是文如?”阮元的反应并不慢。
“正是,文如这孩子七岁来了我家,我也算看着她长大的,她人懂事,也帮了咱家不少忙。而且,她和彩儿亲如姐妹,彩儿这一去,我想她心里比你更难受。”
“是啊,彩儿刚去那几日,她每天都哭,看着彩儿的衣服啊、簪子啊,也会哭个不停,我看她那个样子,我也难受。只是那几日忙着丧仪,其实都没时间照顾她,还是杨吉每天照顾她,才帮她过了那最难的三个月。”
“没想到啊,杨吉也会……”阮承信笑道,忽然,阮承信有了一个新的想法,道:“伯元,杨吉今年都三十六了,这几年在京城,也没寻一门亲事?”
“想帮他寻来着,只是我认识的这些人,都和我差不多,家里就算有待字闺中的女眷,也都是读诗书、做女红的,性子也都安静。我也问过他成亲的事,问他若是彩儿一样的女子,他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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