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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院落,底层架空木桩,立在山坡岩石间,外面架成了平台回廊,青树欲滴的遮了小半庭院。
像是早就获悉他要回家,一对夫妻似的中年仆佣就等在门口处候着,直待见到马匹,连忙迎了出来。
「爷。」夫妻异口同声,恭敬地弯下腰。
「不是叫你们不用在外面等,我又不定时回来,夫妻俩找累吗?」把缰绳交给中年汉子,孙上陇只手抱着裹成小球般的申浣浣下马来。
被打扮成这样真的不是她想的,是某人人忧天的说路上风沙大,要是风邪入身划不来,结果一落地,重心不稳,歪着身子就去抱了马腿。
马儿处变不惊,嘶鸣了声,除了主人以外很显然对这小不点时不时的骚扰已经到了老僧入定的地步。
圆脸妇人笑了出来,赶紧弯腰替她掸去沙尘。
「这么标致的姑娘就是爷信里头提到的浣儿吗?」
喜欢这笑得和善的妇人,她马上举起短胖的小手自我介绍,「我是浣儿。」
「一点都不怕生,真讨人喜欢。」她这个性,可以补主子简言少语冷淡的性情吧?
「你还怕别人不认得你吗?在湘城的一个半月,你都快变成军营里的小霸王了。」孙上陇羞她。
「哪有……」申浣浣嘟起了小嘴。
欸,主子这是在跟小小姐斗嘴吗?
夫妻俩互看了一眼。这新鲜啊。
「浣儿,我同你说,梅花嫂还有静山叔是家里的管家,以后大哥不在家的时候就由他们两人照顾你,知道吗?」
她嫣然一笑,规矩的行了个礼,「梅姨、静叔。」
「好小姐,我们只是下人,你不用对我们行礼的。」梅花腼觍的挥手。
「先进去再说吧。」孙上陇率先进门,没忘拉住申浣浣的小手。
她的脚步有些不确定。
「怎么?」
申浣浣咽了咽口水,小儿般的软哝里有着浓浓的彷徨。「这里……真的是浣儿的家吗?」
「嗯,以后,以后……一辈子都是,让浣儿住到不想住为止。」
她拉紧孙上陇的手,虽然这时的她尽管多么的努力也还只能抓紧他两根指头。
「一辈子?」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一辈子」这三个字,她不识字,却听懂了这三个字的慎重还有承诺。
「那,」她会不会太贪心?「梅姨、静叔也是家人?浣儿有哥哥,有梅姨、静叔,浣儿又有人爱了对吗?」
孙上陇怜惜的把她推到两个长者眼前,「你可以自己问梅姨。」
他很自动的把自己降级,也喊起梅姨来了。
梅花的眼中已经有泪,她倾身去拥住那小小的人儿。「我多久以前就想要个孩子,爷,谢谢你。」
孙上陇不置一词,他摸上申浣浣的头。「那么回到家的时候要说什么?」
申浣浣摇头。
他笑得如少年天真。「要喊,我回来了!」
她有样学样,朝着门口处喊,「浣儿……我回来了!」
三个大人闻声皆哽咽。
她看看众人,看看大门,这时候才有了真实感,举步往那扇陌生的门里去。
「大人要先洗尘还是用膳?」梅花抹了泪,踩着大脚追上去。
汉子不同于他那热心聒噪的妻子,只安静的解着马匹上载运的包袱。
竹编的门开了又复拢上,绿荫寂寂,这一切看似没什么改变,但细细的闻着,可以嗅到风里带来了花的香甜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