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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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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左边是一套雅致的桌椅,天气好的时候师清漪会抱着笔记本桌边上网,享受悠闲一刻,而阳台右边则种了许多茉莉花的盆栽。

本来这些天抽了些漂亮的白茉莉出来,阳台上弥漫着很淡的茉莉香气。现其中一盆茉莉花不知道怎么回事,歪倒地上,花盆碎片散了一地,刚才那声碎裂声,就是这个被砸碎的花盆发出的。

白色的茉莉花骨朵缩漆黑的花泥中,有种让叹息的零落美丽。

落地窗被拉开很窄的一条缝,风雨正从外面灌进来。

师清漪看着阳台上安静开放的其他茉莉花,若有所思了一会,走过去把落地窗关上,落下窗栓锁住。

她弯下腰,开始收拾盆栽碎片,碎片的声音稀稀落落地响了一阵后,身后一个影从她卧室里走了出来。

风中开始有洛神的香气。

洛神把她扶起来,往后轻轻一牵:“来收拾,莫要割着手了。”

师清漪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蹲洛神身边看着洛神收拾,洛神一边收拾一边低声道:“发生何事了。花盆好端端地怎会碎的?”

她回过头:“打碎的么?”

师清漪犹豫了会,僵硬地摇头:“……不是。它莫名其妙就碎了,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撞翻的。花盆这么重,总不会是被风吹倒的。”

洛神抬眸看着师清漪。

师清漪抿了抿唇,声音有些抖:“落地窗开了条缝,可是记得睡觉前明明把它关上了的。不知道是不是记错了。”

洛神沉默地往阳台四周环视,许久才收回有些凉意的目光:“这两天精神不好,总有些恍惚,许是记错了。无碍,就是碎了个花盆而已,这便收拾好了,先去睡觉。”

师清漪蹲洛神身边,不动:“这等。”

她看起来乖极了,像只顺从的小绵羊似的,棉质睡衣的一边吊带滑下来,现出一圆玲珑娇俏的肩。

洛神的目光胶着她身上。

她越漂亮,越可,便越像是割心口的钝刀,一刀刀割洛神心上。这种漂亮与可,只能静静看着,不能去触碰,不能去拥抱,更不能去拥有。

阳台终于收拾完毕。洛神去师清漪主卧里的卫生间里细细致致地洗干净手,出来时,看到师清漪蜷缩着坐那张宽敞的大床上,看起来很不安似的。

“怎么了?看起来好似不舒服。”洛神很自然地伸手去探师清漪的额头,冰冰凉凉的,没发烧,情况却并不好。

师清漪看着她,说:“觉得有进来了。”

洛神脸色一凝,许久,才轻轻一笑:“除了,这里只有。”

师清漪白皙的脸上晕出一抹红:“好像产生了幻觉,总觉得这几天有跟着,有跟着进了家门,进了的房间,那个他到了床边,一直盯着看似的。其实阳台外头有严实的防护栏,又是十六楼,知道这不可能,但还是神经质地感到恐惧。”

“是太累了。方才特地检查过了,什么也没有。”洛神垂了垂眸,昏黄的床灯光芒她眼底投下一片阴影:“躺下睡罢,这陪坐一会,等睡着再走。这守着,不会有什么东西敢过来的,且放宽心。”

师清漪嗤地一声轻笑:“也是,粽子来了,都能拧断它的脖子。”

洛神横了她一眼,师清漪总觉得这眼波一横,有股让她欲罢不能的嗔意责怪里面。

“那好,这坐一会。”师清漪侧着身子躺洛神身边,看着洛神的侧脸:“学习到现吗?”

“嗯。”洛神帮她把空调被盖上:“出书房正要去睡时,听到房里有声音,便过来瞧一瞧。”

师清漪犹豫了会,说:“要不也躺下来吧,之前一直坐着看书,现又还是这样坐着,得多累。”

洛神眼角一挑,意味深长道:“这是要陪睡么?”

师清漪脸红起来,蜷了蜷身体,强辩道:“不是,是怕坐着累。躺着,们也可以说话,这样更轻松。说着说着也许就可以睡着了,不会像之前那么紧张。”

“莫非今晚怕么?”洛神道:“怕黑,怕鬼,还是怕打雷?”

师清漪:“……”

洛神眼里笑意浓了些:“去换身睡衣再过来。”

她利落地站起来,换了睡衣后,很快就折返,倒是没让师清漪多等。

师清漪给她留出一个空位,让洛神躺下来,又把空调被往洛神那边送了送。即使是夏夜,被一整天的大暴雨侵袭后,也变得凉意丝丝入骨髓了。

“睡罢,就这。莫要胡思乱想。”洛神面对着师清漪躺着,轻声道。

床灯熄灭,两个躺大床上,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随意聊着天。有时候是几句闲谈,有时候则是长久的寂静,然后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话,话题又昏沉的睡意中继续着。

耳边洛神的声音轻柔似海浪,师清漪连外面的惊雷都忽视了,紧张与焦虑感随之消失,被一种分外安心的感觉包围起来。

渐渐地,她枕着这种海浪之声,终于睡了过去。

洛神伸出手,将师清漪圈进怀里,也闭上了眼。也只有师清漪睡着时,她才能没有负担地拥有她这短暂一刻。

两的气息宛若细网,相互纠缠,缠绕雨夜里。

卧室里是一片安宁的寂静。外面雷声大作,闪电破空,一瞬间的闪电打过来,将阳台最上方似壁虎一般趴着的影子照了出来。

闪电消失,影子也隐藏进了黑暗中,只有一双幽幽的碧色双瞳,宛若盛着月光一般,缓缓地被点亮了。

一夜过去,暴风雨终于平静下来。空气里充满着清新的水汽,被这种水汽一浸润,连清晨的阳光都变得薄而透明起来。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师清漪蹙了蹙眉,来来回回地晃了晃神,这才终于清醒了。

感到腰上缠绕了什么柔软而冰凉的物事,好像是的手臂,师清漪睁开眼,散着心思下意识往旁边一扫,入目的却是一张清雅到极致的漂亮面孔。

女的黑发海藻似地铺散枕头上,每一寸肌肤,都似美玉精细雕琢过一般,晨光中散发出勾的诱惑。

洛神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如此近距离地喷师清漪鼻尖上,让她感觉着火一般地烫。

这是怎么回事?她们两个,怎么躺一块睡了?

洛神还抱着她?

师清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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