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抗御的原因,域名改为dsyq.org/感谢收藏^_^
她怔怔地抬头看向喜田,稍显木然地点点头,喜田一手将芳翘拉起来,随着秦羽蹊匆匆离去。
正隆十四年,冬腊月辰时,帝崩于养心殿涵春室,灵柩安置于寿皇殿,二十七天丧期,七日便殡,所有皇子皇孙、皇家贵胄、藩王臣子皆于外廷吊唁斋戒,满宫尽撒白纸钱,宫人皆披麻戴孝,白幡挂满宫室,内外廷极尽肃穆*,宫人忙忙碌碌却井然有序。玖昭国依旧法,天子丧期不辍朝政,军国大事,不可停阙。
太子昭衍每日早起升殿,素服缟衣,憔悴悲恸,臣工们见之皆不忍,太子政事后移驾寿皇殿,于大行皇帝梓宫前守孝,日日如此,从不懈怠,以示仁孝。
等秦羽蹊忙的终于能够双脚着地的时候,已是三日后,她拖着一身疲惫从尚衣监回来,办妥了所有宫人的麻衣,一件一件数目整齐,每个宫室都没落下,一双绣鞋都磨出了线头,她一屁股坐上慈庆宫的台阶,低下头摸着自己的小绣鞋,心里乱麻似的缠绕纷乱。
她身着麻衣,静静地坐在冰凉的阶上,发髻上缀着朵白色小茶花,黑发乌黑锃亮,面庞苍白,惹人怜惜。
午门外正举行颁布遗诏的仪式,昭衍就在那里接旨,不知道他境地如何?接完遗诏,没准就要在大行皇帝梓宫前举行登基仪式,到时九龙衮服一穿,冕冠一戴,英姿勃发,定是俊美非凡的。
潭柘寺的钟响遥遥传来,呼应着长安城里大大小小寺庙里的钟响,此起彼伏,震击着双耳。一阵寒风送来坤宁宫里诵经的人声,隐隐的哭泣夹杂其中,莫不让人心情沉重。景山上烧了大量的冥器冥钱,黑烟滚滚,遮天蔽日,未曾停歇。
喜田忙完了回慈庆宫,进了慈庆门,看见秦羽蹊失了魂般地坐在阶上,他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给姑姑请安,姑姑这两日劳累了。”
羽蹊回过神,道:“分内之事罢了。”
“奴才方才从德胜门回来,扛梓宫的扛夫正演杠呢,那万斤的独龙木上放着一个大海碗,碗里盛满了水,扛夫们从东走到西,一点水珠儿都不带洒的,别提多稳当了!”
秦羽蹊看他额头上的汗密密麻麻地,就掏出自己的帕子给他:“拿去揩揩汗。”
“是!”喜田喜盈盈地接过来,在额头上擦了擦,小心地收回袖兜里。
他这边话尾刚落,那边就听一阵哭哭啼啼,敏虹累呼呼地带着一个宫女走进慈庆宫来,远远给秦羽蹊见礼,秦羽蹊站起身迎过去:“无事不登三宝殿,她这是怎么了?”
敏虹一脸为难:“真叫你说对了,你听我给你念叨念叨,我也是不忍心,被这丫头哭昏了头……她哥子,就是在门上当值的,谁知道运气背被选上去靖陵修御道了,你可帮她拿个主意吧!”
“啧啧啧……”喜田俯首感叹:“真真是命数不好!此去修陵墓,什么都看了,什么都知道了,一条命就算是玉皇大帝给的,也照样留不得!求姑姑做什么,毫无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