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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考虑过人流,亏得我大姨不赞成。后来我父亲把我等于劫持回家,紧闭半个月,逼我去了把孩子打掉,最后还是我大姨把我解救出来,可能这时动了胎,到了近七个月,出现先兆性流产症状,医生要我住院,我想在医院住上两个月这花费不小。”艾教授想,这老秦的原配真是圣母般的女人。
“老秦是动物院的领导,他对动物知道得多,他说动物很少像人动不动要流产,原因是动物是四条腿,趴着的,胎儿受引力作用小。我想我减少站立,就卧床不起,到了第八个月,我感到孩子好像随时要出来似的,老秦说,你受点罪吧,他找来个上下双人床,把我两条腿倒挂起来,这一挂就是四十天,还真的有效。”
艾教授像听天方夜谈,为秦根的治疗方案叫绝。
“我为女儿起名为‘忆巾’,一是我大姨的名字有个‘帼’,巾帼英雄的巾,思念大姨吧,要不是我大姨,不会有这孩子。再者记着老秦把我吊挂起来,这个‘吊’下面有个‘巾’子。”
“这名起的好啊!”艾教授赞叹,这名字包含着感恩和纪念。
三人慢慢向公交站走去,小谢要女儿忆巾扶着艾教授,她见他步履有些不稳。小谢送艾教授上了车,才同女儿返回。在车上艾教授想,这小谢真是与众不同,一瓶白酒,三个人喝,秦根不过近二两,自己一两多点,其余的都归小谢,她怎么毫无醉意?秦根已醉了,而自己也是半个醉翁,是不是酒不醉人人醉人?
艾教授到家已是万家灯火,见多副教授待立在自己的铁栅院门朝着一颗海棠树发呆。这棵海棠是艾教授在老伴生前栽下的,那时候她身体还好,因她名字中有个“棠”子,他栽下这棵海棠,也栽下了一份感情。谁知第二年老伴就病了,一病十年,海棠默默在风雨中长高,如今物是人非,海棠依旧。归有光《项脊轩志》是深情怀念亡妻之作,中有“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兮。”唐代元稹也有借树悼亡诗句:“今日江头两三树,可怜和叶度残生”。 老伴刚谢世时,艾教授基本上不走前门而走后门,不忍看到那颗海棠。这些多副教授自然是不知道的。
艾教授慢慢走近多副教授时,后者还在呆立,艾教授没有惊动他,也在一旁站着,他想老伴如健在,岂有为情事奔走如丧家犬,不觉长叹一声,多副教授方觉身边有人。
“吃了晚饭散步,想到你府上闲聊,见铁门上了锁。”
“那站着发什么呆?”
“看着海棠花还在,不忍离去。”多教授即兴摇头吟诗,“明朝未必春风在,更为梨花立少时。”
“又在掉书袋!”艾教授开了铁门锁,又打开正门,没有开灯,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月色从窗户透进。多副教授没有像往常主动摆棋,点燃起一支烟,艾椿教授估计多副教授要谈相亲的事,心里有点犯难,后悔前几天答应去赴宴相亲。假如没有女弟子,倒不失为可以考虑的对象。人家虽在农村 ,但并不老土,而且长于棋艺,闲来喝酒敲棋,也是两口间一桩乐事。虽然年轻些,但男女相差二十岁左右现在被认为时髦。但生活中容不得假如。
问题是如果女方同意相处,该如何是好?不知怎么回断,艾教授是一位不善于说“不”的人。艾教授把宝压在自己是金砖一方上。
“老艾,有点遗憾,好事不成,孩子小姨对你倒是看好,只是上初中的儿子死活不愿母亲再嫁。活者从夫,夫死从子,中国女人走不出传统,没办法。”艾教授以为听出错了。
“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小姨她要是跟上你有多好!”多副教授猛吸一口烟。
艾教授颇有点自渐形秽,这是明显的拒绝,这个结论他毫无思想准备,这也是中国文人在乡下人面前总是高看自己的结果。其实冷静想想,彼此年龄差距大,自己又是个穷酸文人,老相已生,半条腿已在土里,哪里有什么看点?
“孩子小姨也是个另类,自小爱武术,据说剑术了得,丈夫也是武术爱好者。如不是孩子上学,有家公司高薪聘用她。她在家设课受徒,有些收入。乡下有不少光棍都好她,她一个也不入眼。我老太婆希望妹子有个安定的窝,一个女人搞武术总不是事,如跟上你,姐妹在一起相互有个照应。谁知小捣蛋的横里插一棍子。”
“完全可以理解。”艾教授说。
“记得我少年时,有位父亲的男友常来我家,时间长了,我就听得外面议论母亲什么什么的,心里特难受。前不久报载有中学生刺杀了老妈的情人,我能理解。男孩恐怕大都不愿母亲再嫁。”
“男孩的母亲情结特重吧。”艾教授突然想起紫蛾有个女儿,她应该知道风传她母亲同自己的暧昧,那时她对自己会是何种态度?
“我老伴说再等等,看那孩子可会改变态度。”
“不可不可!”艾教授说,“到此为止了,我很感谢你们两口对鄙人的关心。”
“倜傥如你,老艾你还怕续不了弦?”多副教授说,“我看你同孩子小姨棋逢对手,下次她来,我们三人轮盘赛吧。”
“一定,我设家宴,如何?”艾教授又变得轻松许多,假如对方同意,这不是添麻烦?他想以后这种擦屁股的事万万不能有第二次。
“来杀两下吧!”艾教授知道老多是棋迷。
多副教授好像没听到,他似有心事。停了会说:“老艾,我觉得我老太婆好像不正常。前两天我的一辆轻骑骑到市内,没想到被偷了。回来时你知道老太婆怎么说?要是在往常她不嘀咕几天才怪呢。”
“他总不会像阿凡提吧?“
“阿凡提?”
“阿凡提骑的一头驴子弄丢了,回来很高兴的对老婆说,今天很幸运,没把我弄丢了,我幸亏没骑驴,要不连我也丢了。”
“那也差不多,她说没有那玩意好,省得有女学生坐你后面。一辈子的嫉妒,没办法,怪谁?有文化层次的女人哪会这样?”
“算了吧,文化同女人的嫉妒不成正比。你哪位没有同你吵就算不错。”艾教授想起文学院的南书记,中年时当过较长一段组织部长,这个位置时常要同人谈话,特别是同要求进步的教师接触,那时系内有两位年轻女教师是入党积极分子,南部长接触自然比较多,这下使得老南的妻子醋意大发。他的妻子可是道道地地的复旦大学本科学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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