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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粗壮的树藤突然从城隍庙的大殿里扑了出来,卷着一层苍白的蛛丝,以迅猛的速度砸了过来。
众人均是心头一紧。
白落裳的反应是最快的,尽管背对着大殿,也几乎是在绿藤刚一袭来,他便侧身躲开了树藤的攻击。在场的所有人反应都不比白落裳慢多少,也是在绿藤袭来时,及时躲开了这突然而又迅猛的一击。
只听‘砰’的一声,绿藤直接撞在废旧的矮墙上,如同千钧之力的重锤捶下,墙壁被砸垮,落了一地的碎屑。
若是有人反应不及,结果已是显而易见。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根绿藤,所有人屏声静气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所有人都不敢轻易动一下。
绿藤能袭击人,本身就是一件十分诡异的事,更何况它的攻击性还如此之强。
那条原本应该是死物的绿藤变得像一条狡黠的毒蛇,蜷缩着身子从地面拔地而起,扭着头盯住站在地面的人,如同一根搭在拉紧的弓上的箭,死死的盯着它的攻击目标。
白落裳只觉得毛骨悚然,这种感觉就像是正被一条充满攻击性的毒蛇用眼睛死死盯住。若是自己稍有异动,马上就会被毒蛇的毒牙咬住脖子。
这是一种很常见的绿藤,叫岩见愁。整个树藤由十多条手指粗藤条盘结而成,弯弯曲曲的捆绕在一起,苍劲有力。
白落裳的胸口如同被大锤重重一击,心中说不出的惊异。他见过许许多多的岩见愁,却从未见过可以害人的岩见愁,更没有见过会攻击人的岩见愁。若说是有人装神弄鬼,有本事能够操纵这样一条诡异的树藤,那么,那人的本事到底有多高是可想而知的。如果真是人力所为,白落裳很想弄明白那人是怎么办到的。
白落裳自认为不是一个没有见识的人,可眼前所见却是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好在这里还有一个很有见识的人。
“秋大公子。”白落裳僵着脖子朝秋离凤看过去,一脸的吃惊,一脸的难以置信,“你说,这到底是不是藤妖?”
秋离凤看着树藤,没有看白落裳。
这到底是不是藤妖?
如果你相信这世上有鬼怪妖魔,那么这就是藤妖,一只像极了一条蛇的藤妖。
蛇为什么可怕?
因为它的毒牙,因为它那凶猛异常的攻击力。
这根巨大的绿藤并没有毒牙,但是它的攻击力实在是令人心生畏惧。千钧的重击,单凭一个人的身体根本就无法承受。
白落裳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被绿藤砸碎的砖墙,吞了吞口水,他知道,他的身躯一定不会比这堵残破的墙壁更加坚硬,也就是说,如果被击中的是他的话,那么一定会被绿藤穿胸而过。
无论是什么人,胸口被穿出一个窟窿,都必死无疑。
白落裳一点也不希望被穿胸的人是他自己,所以他已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惊惧道:“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秋离凤见白落裳往后退了几步,就忍不住皱了下眉,因为他实在是没有想到,白落裳居然就这么退缩了。这实在是不像他所认识的白落裳,白落裳不应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怎么现在只是一根绿藤,就能够让他退缩?
眼前发生的事情,对于寻常人而言,的确是匪夷所思。任何人对此感到畏惧害怕都不奇怪,唯独白落裳应该这样。在秋离凤的认知中,白落裳从来都是一个不信神佛仙道不惧魔妖精怪的人,白落裳向来不怕人也不怕事。
现在,无论白落裳后退一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都令秋离凤感到有些失望,“不管你突然想到了什么,你都应该站到前面来。”
白落裳不只没有站到前面去,反而又往后退了一步,搓了搓说,不安的朝四下望了一圈,道:“子云道长以前和我说过一句话。”
秋离凤哼了一声,道:“没想到这个时候你居然还能想得起子云道长,真是难得,更难得的是,你居然也会记得别人和你说的话。我原先还以为别人说的话,到你那里就是左耳进右耳出,从来都不会记在你的脑子里。那么,段南山和你说了什么?居然能让你在这种时候还想的起来。”
面对秋离凤的讽刺,白落裳只是尴尬的笑了两声,两条眉毛也跟着耷下,苦笑道:“子云道长以前和我说过,在面对自己打不过的敌人时,就一定要学会逃。”
秋离凤冷冷的看着白落裳。
白落裳也看着秋离凤,“你……怎么不说话?”
秋离凤冷冰冰的瞥开视线。
白落裳皱眉,“难道你以为这话是我自己瞎说的?”
秋离凤的确一点也不相信这话是从段南山的口中说出来的,因为他所认识的段南山根本就不是一个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白落裳见秋离凤一脸不信的样子,就拍着胸口认真的说:“我发誓,这话绝对是子云道长亲口和我说的,半字不差。”
秋离凤不信白落裳的话,同时也对白落裳的话不感兴趣,所以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白落裳反而计较起来,“怎么?你还是不信?即便我说的是大实话,你也不信?”
秋离凤没有任何回应。
白落裳叹气,“我认为你至少应该会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样。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愿意相信。”
秋离凤看着白落裳。
白落裳也看着秋离凤。
秋离凤只得冷冷的道:“他什么时候和你说的这句话?”
白落裳认真的想了想,有些想不起来了,就摸着头叹气道:“可能是十多年前吧,记不清了。”
十多年前,那白落裳和段南山也不多是一个孝儿而已。对于一个孝儿而言,会说出这种话好像也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
“你肯定想不到,像他那样的人,居然也会和人讲出如此有道理的话。”白落裳像是想到了什么,“那个时候,他的脾气还不像现在这样闷,话总是特别多,还老喜欢和人讲道理,整天叨叨,跟我娘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