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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笼有所倾斜,这样,灯光才能照到尸体的脸上和身上。
侯三的身上仍然穿着原来那身衙役服。
帽子放在被褥上面,腰上已经没有了腰带。
侯三双唇半开,半截舌头在牙齿外面,嘴唇和舌头上一点血都没有,舌头的上方和下方倒是有几个牙印。
欧阳大人用手指扒开侯三的右眼,摸了摸侯三的颈部脉搏,最后将手伸进侯三的腋下试了试体温。
“冯子宽,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侯三挂在房梁上的呢?”尹县丞问。
这一问有些多余,肯定是曹锟和两个衙役到大牢里面来提犯人的时候才发现的——冯子宽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你们派人来提侯三,我让秦麻子打开牢门,秦麻子看到侯三挂在房梁上。”
“把秦麻子叫过来。”欧阳大人道。
“我就是秦麻子。”老狱卒道——秦麻子就是驼背老狱卒。
“老人家,你把当时的情况说一下。”
“回大人的话,我打开牢房的门,喊了一声,可侯三没有回应,我就退出牢房,拿了一个灯笼走进牢房,结果看见侯三挂在房梁上。”
“侯三是怎么把自己挂到房梁上去的呢?”
“侯三是站在粪桶上面上吊的,粪桶倒在侯三的身体下方。小人就和冯子宽把侯三从腰带上放下来,摸了摸他的呼吸,已经没有气了。”
“粪桶在什么地方?”
“粪桶在这儿——”老狱卒将灯笼移到墙角。
墙角处有一个粪桶——粪桶是倒在地上的。
粪桶上下一般粗,高度在成人膝盖的下方,粪桶两边各有一个孔洞,一个绳子的两头拴在孔洞里面。
欧阳大人蹲下身体看了看粪桶里面,粪桶里面是干的。
侯三刚关进牢房,粪桶应该是刚拿进来的。
欧阳大人用脚拨了拨粪桶,将粪桶倒扣在地上,果然四平八稳。
侯三应该是将粪桶卡在地上,底朝上,站在粪桶底上把自己挂在房梁上的。
如果粪桶里面有粪水的话,牢房里面就会有难闻的气味。
“侯三被关进来后,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呢?”
“太阳落山的时候,他给了吴胖子一两银子,让他到兴隆客栈弄点酒菜来。一个人坐在稻草上喝了很长时间。大人请看——”老狱卒将灯笼挪到墙角处。
灯光下,墙角处,有三片枯荷叶,荷叶是用来包卤菜的,只剩下荷叶,说明东西已经被吃完了,在荷叶的旁边还有一些摔碎了酒坛的残片。
侯三摔碎酒坛,难道是想说这是他这辈子喝的最后一次酒吗?
侯三身上的酒气确实很重。他的眼角上有比较多的分泌物,只有喝了很多酒的人,眼角上才会有这么多的分泌物。
欧阳若愚蹲下身体,借着灯光看了看侯三的嘴巴和双手,侯三的嘴唇上全是油,左手指上也有油。
欧阳若愚又解开侯三衣服上的扣子,掀起里面的棉袄,摸了摸侯三的肚皮,肚皮鼓鼓的。
这说明侯三在悬梁自尽前吃了不少东西,喝了不少酒。
种种迹象表明,侯三在喝酒之前就想好悬梁自尽了。
“吴胖子是谁?”
“吴胖子是这个牢房的狱卒。”
“他人呢?”
“吴胖子是白天值守,他回家去了。”
“冯子宽,你到吴胖子家去,叫他赶快到县衙来。”尹县丞道。
冯子宽转身准备走出牢房,被欧阳大人叫住了:“等一下。”
欧阳大人走到冯子宽的跟前:“冯子宽,你刚才为什么不提吴胖子和侯三接触的事情?”
“回大人的话,吴胖子是狱卒,狱卒接触侯三,这很正常,子宽还以为大人问的是外面的人。”
欧阳大人穷追不舍:“县衙里面除了吴胖子,还有什么人见过侯三?”
“再没有其他人见过侯三。”孙虎道。
“赵庭臻,你跟冯子宽走一趟。”
冯子宽看了一眼尹县丞,迟疑片刻,然后领着赵庭臻走出牢房。
“秦麻子;除了吴胖子,还有没有其他人进过牢房?”尹县丞道。
“孙虎说的对,除了吴胖子,再没有其他人进过牢房。”秦麻子道。
“孙班头,好像还有一个人进过牢房。”站在一旁的伍二突然道。
“还有谁进过牢房?”欧阳大人把伍二叫到跟前。
“大人,侯三的老婆算不算?”
“侯三的老婆见过侯三?”茅知县故作惊讶道。
“不错,侯三老婆进过牢房。”伍二道。
“谁安排侯三和他老婆见面的呢?”
侯三被关押之后,他老婆便来相见,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要问吴胖子,一定是吴胖子到兴隆客栈买卤菜和酒的时候,顺便去喊了侯三的老婆。”孙虎道,“到底是什么人让吴胖子去喊侯三老婆的,这要问吴胖子。”
“侯三和老婆见面的时候,你们谁在跟前呢?”
“没有人在跟前。”
“这是为什么?”
“侯三是衙门里面的人,又是班头,这点方便,我们还是要给的。人家夫妻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情,我们在跟前肯定不方便。”
“刚才,你为什么不说?”欧阳若愚疑窦顿生。
“小人一时没有想起来,
“快把仵作喊来。”茅知县道。
“用不着了,侯三死亡时间在一个时辰左右。”欧阳大人道,“本官进县衙的时候,侯三就已经死了。”欧阳大人道——他出身仵作世家,验尸这种事情还用的着别人吗!
欧阳大人又仔细检查了侯三脖颈周围,最后,让孙虎和冯子宽解开侯三的衣服,除了脖颈上的勒痕以外,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
欧阳大人想找到他杀的痕迹。遗憾的是,欧阳大人没有发现任何他杀的痕迹,在大牢里面,如果有人想制造侯三自杀的假象,应该是一件非常简单、非常容易的事情。
衙门里面的人,做这种事情,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啊!
“茅知县,派一个人去请侯三的老婆。”欧阳若愚望着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