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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劲儿太大没吃住,连叶晋南的奏折都掉了一地,还有据说是王羲之用过的砚台,不小心也给碎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御书房的气压死一般的低,叶晋南脸色阴沉不定,看向王德喜的眼神恨不得从御案底下的抽屉里抽出一把锋利至极的匕首来,三两下把王德喜戳的稀巴烂才解恨。
“瞧瞧,碎了。”王德喜伺候叶晋南这么久,眼力见儿还是有的,已然知道每当叶晋南这个调调的时候,就说明他的怒火已经积累到了一定程度,一定要找个由头发泄出来才能解决。
从前他不怕,因为每次被刺哒的对象都不是他,他只是个冷漠的旁观者,顺便再去收拾一下烂摊子就足够了。
可是眼下……
原谅王德喜没出息地开始两腿打颤,哆哆嗦嗦的,看起来软趴趴恨不得立马卧倒在地才能感觉到些许聊以慰藉的安全感。
“噗嗤!”
叶晋南跟他僵持了一会儿子功夫,没绷住,到底笑了出来,这场无声的硝烟才烟消云散了。
“皇上倒是能耐了许多,都会拿奴才寻开心了!”王德喜见危险已经解除,一肚子火气就争先恐后地往上翻涌,憋胀着急需一个发泄口。
太监的声音本来就偏向女性化,听起来阴柔细腻,王德喜一生气,就一手捏着兰花指,阴阳怪气地跟叶晋南比划了一下。
叶晋南天大的怒火也不得不往肚子里咽,更何况这事本就是他理亏在先,着实不能责怪王德喜怎么怎么样。
“奴才管不了那许多,奴才就认准了那孩子,一定要认他做干儿子。皇上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今儿个奴才就把话撂这儿了。”好脾气的人一旦固执起来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叶晋南只得应了他,除此之外无可奈何。
又不能治他个不敬君主的罪名,只能纵容着他,还得搭把手,帮忙把过继的一应事宜都办了,否则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幺蛾子来呢。
肤色不够白皙,五官不够精细,身高倒是够了,就是这骨架太窄,一看就是个使不上气力的,以至于不得不被家里人卖进宫做给主子当牛做马的太监。
否则留在家里干农活好歹也是个劳动力。
叶晋南如是想。
不过他还是养尊处优惯了,不懂得人间疾苦,是以才以为能有劳动价值,家里就不至于把他卖进来。
他怎么能想象到不顾及丝毫亲戚关系的家庭究竟是多么可悲、可怕、可恶呢?
这孩子姓刘,在家里排行老三,就叫刘三柱,十二岁上死了父母双亲,刚十三岁就被蛇蝎心肠的伯父伯母卖到了宫里做太监,换了几两银钱回家吃喝玩乐,丝毫不顾忌刘三柱的死活。
刘三柱家里地处偏远山区,家里仅有的三四亩地还是薄田,一年到头时间全扎里头也不见得能从这地里刨出足够家里人活命的吃食来。
可送刘三柱进宫做太监这家里的境遇可就大不相同了。
听说十三岁的男孩子卖的价钱最高,足足有六两银子之多。大概是因为这么大的孩子最容易成活,还听话,服从管教吧?
在宫里做活,每个月还有整整一两纹银的月例银子,宫里管吃管住,又不让出宫门,怎么想这银子都是花用不出去的。
更不用提做活做得好,主子们眼睛不眨就随手给的赏赐了。
到时候隔个三月五月的进京去看刘三柱一回,把他手上兜里的钱都要回来,以后他们一家四口的日子就再也不会如此艰难了。
真是个生钱的好门道!
没想到啊……
世事无常,他也没什么可遗憾的。该做的能做的他一样不少,可这是天意……连慧明都算到了,这可不就是天意吗?
一切皆有数,天意不可违。
“拿去吧。”穆言像沉寂了许久才重新开腔似的,嗓音就像被一块粗砾的砂纸摩擦过一样,沙哑粗糙地几乎分辨不出来。
如果形容刚才穆言说话尚且中气十足,像一头老当益壮的耕牛,那他现在就是被人拔去利爪的鹰,蓦地就失去了毕生的骄傲。
“当然,物归原主而已。”罗与欣唇角扯出一抹冷笑,看起来冷酷的不近人情,更与孝子的天真无邪不搭边了。
本来就是她的。
不光这一块孤零零,迄今为止还不知道有什么用处的玉佩,就是德高望重的慧明大师,也只不过是她手下的一个人物。
配角而已,微不足道不至于,毕竟他不动声色的推动了剧情的进展。可是给他戴上一个无理的高帽她就不答应了。
罗与欣把那枚玉佩拿过来,放在手上,她的手小,又胖乎乎的,摊开来正好把玉佩整个拿住,手指间连接的像是鸭蹼的小肉肉也紧紧的贴在玉佩内侧的麒麟线条上,看起来分外和谐。
罗与欣把手指收起来,那枚玉佩就乖乖躺在她手心里了。
“他呢?”罗与欣直视穆言的眼,想从这个老滑头这儿直接得到慧明大师的消息。
要知道,之前做的那个梦委实把她吓一跳。正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在这个算不上陌生的时空里,她能倚仗的恐怕也唯有慧明大师一人而已。
他能跟她同仇敌忾固然是好,倘若他不肯出手相助,那她那就另找办法回去了。
罗与欣想着,越发觉得赶紧搞清楚慧明大师下落的必要了。
明人不说暗话,穆言这次不装傻充愣了,不过他依旧不情愿告知详情,被人牵着鼻子走可不是他的作风。
“老朽不知。”还是那句话,让你有一肚子气偏偏又没地方撒。
“那这玉佩可就……”罗与欣毫不留情地一撒手把玉佩丢在地上,下一秒一只脚就牢牢踩了上去。看那架势,似乎还要重重地碾上几脚。
穆言大惊失色,瞳孔有一瞬间的涣散,脱口而出一句“使不得”就一个瞬移到了罗与欣面前,佝偻着腰试图把伸手把玉佩从罗与欣脚底拽出来。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穆言或许真是上年纪了,连脑子也不太好使了,此时脑子里只有这四个字来来回回地重复着,他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似乎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四散开来,只剩地上粉碎一片。
叶一早在穆言身形一动的一瞬间就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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