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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一户有丧的人家,至于究竟如何怕是错过了前情才未能听全。
再听那个书院弟子回答博士道:“回博士,《礼记》有言:士三月而葬,是月也卒哭;大夫三月而葬,五月而卒哭;诸侯五月而葬,七月而卒哭。这户人家虽是庶民,可不期月而葬,岂非不合礼制?”
“是啊,先生,莫其丧期,观这户人家丧葬各处均不合礼制。长者下葬衣衾三领,榖木为棺,此不止不合礼制,子孙也不合孝道啊。”
韩嵩见又有书院弟子接过了刚才那个同窗的话,韩嵩也知道了这是在争论丧礼与孝道,这可是个大问题,倒是不知道这位博士该如何解答弟子的疑问。
不过还没等那位博士作答,书院弟子当中就有人出来道:“子墨子言曰:今下之士君子,中请将欲为仁义,求为上士,上欲中圣王之道,下欲中国家百姓之利,故当若节丧之为政,而不可不察此者也。”
“故此在下以为这户人家举丧并无不妥之处,州牧大人《五经论》有言:圣人之道所以不废者,礼为之明,而易为之幽也。所谓礼乃圣人治世之道,虽圣人治世之道不可废,然治世不一道,我豫州若处处要合礼制,可有如今这番盛况!?”
“正是,《荀子》有言:故丧礼者无它焉,明死生之义,送以哀敬,而终周藏也。故葬埋,敬藏其形也;祭祀,敬事其神也。”
“不然,学兄万不可断章取义。岂不知《荀子》还言:君子贱野而羞瘠,故子棺椁十重,诸侯五重,大夫三重,士再重,然后皆有衣衾多少厚薄之数,皆有翣菨文章之等,以敬饰之。”
“……”
眼见一时间这个博士身边的书院弟子从争论变成了争吵,可他并没有丝毫制止的意思,反而还一边听一边点头,似乎有些话还颇合他的心意。
在众弟子争得面红耳赤之后,这位博士才挥手压了压道:“诸君之论我已尽知,那今日课业便以《东城有葬者》为题各作文一篇,三日后上交,到时再以诸君文章所着相互辩论,今日授课就到此为止。”
这结果让韩嵩这个吃瓜路人是一愣一愣的,本来这些儒学院的弟子在谈论礼制的时候讲到墨子、荀子甚至还有些先秦法家的言论,这就已经够让韩嵩吃惊的了。不是好的儒学院吗?怎么搞得好像诸子院一样啊。
本来韩嵩还以为这是一场精彩而又让人大有收获的争论,而且那位博士最终肯定有一番定论的话。可没想这博士如此不负责,不止不对弟子教之以道,诱之以礼,还让弟子回去作文各抒己见,而且还约定来日相互辩论,如此行径难道书院就不怕礼制崩坏吗?
其实也不怪韩嵩如此,毕竟这些日子他大多数时间都沉浸在藏书院,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儒学院的弟子在市井教学,要是他见多了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他不知道,儒学院的弟子虽然都治理经典,但书院与郡学的教授是有所不同的。书院的弟子不再埋头典籍,就是五经中的大多数篇章都是由博士带着在书院以外像这样结合世情教授的。
要是韩嵩能仔细想想,那他就该能想到如此培养出来的儒学弟子,将来不止是满腹经纶而且还深通世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