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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蒙在头上的人拼命忍着,却越发觉得一阵阵喉头发紧,她终于悄声爬了起来,然后踩着鞋子出了门,“咳咳……”
从前只要一感染风寒,总要咳嗽上好几天,即便是吃了药,却也总是好的很慢,蹲在墙角的人默默拉紧了身上的衣裳,有点后悔没有一并把杯子给抱出来披在身上,这样还能暖和一点。
她现在又不太想回去了,来回开门的声音也很响,可能会让人讨厌,而且……而且她也不喜欢这里,她想要回家,想要娘亲和哥哥。
“咳咳……呜……”抽泣中夹杂着咳嗽的声音从一个地方传来,那声音越来越大,一度像是要咳地喘不过来气似得,当眼前出现一个人拍了拍她脑袋的时候,她猛地安静了一瞬,月光底下挂着两行眼泪的脸抬头看去。
“柳……姐姐。”
“大晚上你不睡觉,蹲在这儿干什么?”柳因风一把将人提溜起来,蹙着眉说道。
“咳咳……我,我怕吵到里头的人睡觉。”
眼前的人不由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前说了句,“先跟我走吧。”
曾柔眼睛默默停留在榻上人的脸上,目光因为漫长光阴前的记忆而柔软了些。
“我记得那天你把我带回了这里,让我睡在了这张床上,我迷迷糊糊睡着前,还记得自己咳个不停,可你一句话也没说,然后等我早晨起来的时候,发现枕头是湿的,上面一大片还没全干的血,连脸上都是。”
“给她看看,昨天咳嗽了一晚上,连鼻血都流出来,”柳因风叫来了大夫,转头又对她说道:“你今天白天就不用去练功了,等会儿吃过药在这儿睡一觉吧。”
曾柔忍不住笑了笑,“那时候我突然庆幸自己生病了,一直赖到了晚上也没走,磨蹭着又多住了两天,直到病也好了,然后你就赶我回去。”
曾柔想着当时的自己,也觉得大概很可笑吧,“当时其实我很怕你的,可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就蹲在院门口,你早上一出来看见我,眼睛气得都瞪大了,等又到了晚上,终于一脸不耐烦地把我领了进去,就是隔壁的那个房间。”
“‘早知道把你弄进来干吗?’我还记得你当时说过这样的话,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开始学着忍疼,学着尽量不要哭。”曾柔不由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柳因风躺在那里,昏沉睡去,脸色苍白,嘴唇泛干起皮,她转身到桌上倒来了一杯水,正要喂给榻上的人喝,然后被一个开门的声音给打断了。
“你可以走了。”原容提着东西走了进来,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然后朝着她说道,语气里说不出的嫌弃。
曾柔放下东西转身便要离开了,经过原容身边的时候不由顿下脚步,轻笑着说了一句,“原公子是时候也该和我这个人培养一下感情了吧,若是这般看不顺眼的话,不怕以后难受吗?”
“你这个人不过暂时拿来一用,保住了柳因风,以后自然可以重新再换,就不必你白费心思了。”原容将拿来的东西放到了桌上,随口说道。
对于此言,曾柔倒像是不以为意,淡淡瞥了一眼过去,然后转头离开了这里。
原容炖了滋补的汤来,将踏上的人扶起,然后开始一点点地喂,只是东西才入了口,跟着就被吐了出来,本来平静躺着的人此时却是靠在他身上,整个人探出床外,干呕个不停。
原容只得先换了一杯水来,稍稍喂了一些,然后默默拍着她的背,直到柳因风慢慢平静了下来,才将意识昏沉未醒的人,重新又放躺回榻上,“就算是要挺过生不如死,你也得先活着。”
床上的人不知是否听见了原容说的话,苍白的一张脸上只有弯眉蹙起,嘴唇紧抿着,再没有了半点声音,整个人始终也并未真的清醒过。
原容坐在床榻边上定定看了许久,末了深吸一口气呢喃道:“或许是时候该让曾柔派上用场了,好过你半死不活躺在这里,一点点消磨下去。”
原容目光投向与隔壁相连的那面墙上,此时那里似乎隐隐约约传来一点声音,不仔细听,却也并不分明。
曾柔正躺在床上,伸出手来在墙上划着什么,就像她曾经住在这里的时候,也曾做过同样的事情。
那是一只鸟儿,从头到尾一笔画成,看来再简单不过了。在于这具身体之上,而且可以说是鲜活着的,比起这具身体所带给人的冰冷的感觉,更像是一个有温度的存在,而距离那时候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几个年头,而眼前的这个曾柔似乎是要比梁辰身边的毒尸以一种更好的状态呈现于眼前,柳因风丝毫不怀疑,如果此时她看见的是这具身体睁开眼睛好好站在自己眼前的样子,她一定是会吓一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