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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音杳抱住脑袋,蹲下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直觉告诉她,要抬头,所以她抬起了头。
在窗外,是浓黑的色。
有人在黑暗的遮掩下,站在高处冲她招了招手。
她抬起了手臂,又放下。
那个人满意地走了,她松了一口气。
她褪去了罩在身上的薄衫子,薄衫子下是便于行动的紧身黑衣。
她足尖轻点,破窗而出,造出贼人从窗户里逃跑的假象。
她沿着长街,身形连闪。
……
花朝城外,一个农家院子里,还留着一盏灯。
以鼻为界,左边脸上刀疤横陈,右边脸却是清秀如莲。点绛手起针落,高颧骨的姑娘别过脸,不敢看针尖入肉。
鸦黄拽专钿的衣袖。
花钿喑哑的声音在寂夜里回响:“我明日要没衣裳穿了。”
鸦黄讪讪地一笑,松了松五指上的劲儿,给花钿抚了抚衣袖。
没办法让衣袖平整,只好先意思意思了。
鸦黄两指拈起自己的外袍,满不在意地道:“大不了,我把我的赔给你。”
花钿翻了一个白眼,没有接她的话茬子。
要是接了,指不定这人要拉着她们到清晨第一缕曙光洒下之时。
点绛长舒一口气,在火上烤过针之后,收起了这些银针。
“得了,寒气已驱,早些歇息吧。”
花钿攥着剑,侧耳聆听。
点绛和鸦黄提起了心。
花钿搁下剑,叹道:“风过草木之声,我太过紧张了。”
“仔细些,总该是好的。”点绛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最近我的心绪不宁,老是害怕会出什么事。”
鸦黄一咧嘴,“你那是睡不着,失眠,精神不济。甫一睡着又多梦,心绪不宁是正常的。”
“但愿如此。”点绛勉强地扬了扬唇角。
花钿从柜子里取出了草席,铺在平整的地面上。她们三人这几都是一屋同住。
“花钿睡这里,点绛睡这里。”鸦黄径自安排上了,给自己留了一张床榻,她舒坦地往上一躺。
花钿和衣躺下,拉过了宽大的被褥,分了一大半给点绛。
“姐今日已到城中了吧。”点绛正如鸦黄所,失眠又多梦,每晚皆是她挑起了夜话。
鸦黄把薄被一角盖在胸口上,任随两条腿在外凉着。
她道:“本是定于今日入城,不定就和姐一道去住客栈了,何苦在这打地铺。”
站着话不腰疼的鸦黄对那两人齐齐翻的白眼毫不在意。
“还不是怪你,若非你手腕疼,教我给你驱寒,我们又怎会拖延这一日呢?”点绛侧过身,不再看她。
花钿打着呵欠。
哑着嗓子:“明日便能见着姐了。”
她本是想闭上眼睛,安然入眠,只可惜姑娘们凑到一块儿就有不完的体己话。
鸦黄思量片刻,问道:“此间事了,你们可有要完成的心愿?”
花钿默然。
点绛将自己的脸埋进被子里。
鸦黄接着道:“我想择一城终老。”
沙哑如老翁的声音不甚清晰地着:“我不知我想做什么。如果真到了那一,姐去哪,我便去哪儿。”
点绛轻抚着自己的脸。
夜已深。
窸窣的虫鸣也归于沉寂。
桌上一盏油灯,灯芯上挑着的火苗子,突然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