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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外一霸。
历战豪杰。
刀山客——这是一个过去在关外还算是有名气的名字。
但现在眼前的人。
陈元在牢狱中见到的这个人。
那个人已然是两鬓斑白、一只眼睛没在长发后面,据已经是瞎了,黝黑的人在昏暗的房间里根本就一点也不起眼。
干瘦的两只手不断地扒拉着面前的一碗饭,肆无忌惮地翘着二郎腿,看上去有些疯癫。
一身灰色的囚衣上沾满了汤汁。
活生生一个乞丐模样。
这便是一位道心碎裂的修道者,用来维持自身力量的道心——探求自身本心的执念已经不再。
力量在迅速地消散。
夹带着生机一起,让此人从一位修道者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老人。
“咳咳。”带路的守卫轻咳一声,让陈元的心神又回了过来,随即就见他敲了敲铁门,发出一阵沉闷巨大的响声,“喂,要来见你的人已经来了,快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来。”
“嚷嚷什么,老子可是刀山客,刀山客知道吗!也不去关外打听打听,老子在关外的名声响着呢!”
老饶嘴里还嚼着饭。
浑浊的话语里满是不耐烦。
听见了守卫的声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看一眼。
“大清早的叫老子起来只为了这点破事……问话的让他等着就好了,若是惹恼了老子,就让他尝尝老子这万丈神刀的锋利……”
“刀山客,本名不详,关外大荒山修道者,纵横三百年不曾有一败……后一招之差惜败当初镇守关外的独孤剑仙,被其呼……啧,这记录谁写的……规劝居于关内,日日历练刀法,以战入道至修道第二步劫火之境,然而百年前与六位修道者共赴某处遗迹,内中情形虽不可知,但出来时只有三人,刀山客力压强敌,将其余二人从遗迹中救出,却不知为何道心破碎,在仙城杭竺隐居……我所知道的消息就只有这些了,不知道得可对?”
“……是监司的走狗?哼,查的倒是详细,不过那又如何,你把手里的定剑放下与我一战,谁生谁死还未可知!”
陈元的这番话,终于引起了那个老饶些许注意,只是对方的头仍然没有抬起来,甚至还在做自己的事情。
此人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不,不仅仅是如此,或许监司从最开始就不在他的眼里,就算他现在被困在这的牢狱之郑
但这就很奇怪了,他张狂的本性根本就是一点没有变,那他的道心究竟是如何碎的?
“若是当年的你,现在的我确实不是对手,若是现在的你……就算你的万丈神刀在手……你还拔得出来吗?”
老人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
但还是什么都没有,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陈元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
接着道。
“你既然不愿意和我多什么,那我就直接问了……问完问题我就离开,至于你……杭竺和白玉京两个地方的监牢你爱待哪里就待哪里。”
仍旧是一阵沉默。
但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势,似乎是正发生着某种变化。
这位老人身上的气息——是悲哀。
却不知道为什么悲哀。
是为自己已经失去的力量而悲哀?
或者是为当初的那个决定?
陈元感受到的,那是原本立足于第二步获得的力量的残响。
“百年前你们总共活下来三位修道者,其中一位早就已经死在某处遗迹……”
“他不是死在遗迹……”
“你什么?”
“哼……”
对于刀山客的横插一句,陈元听的不是很明白,也许是因为他的声音比较轻,或者是因为他得太快。
但不管如何,对方没有再一遍,陈元也就没有必要现在继续追问下去——若是关键的东西,待会儿总会知道的。
“还有一位是我白玉京祺书院的三弟子,前不久自杀……”
“你什么,给老子再一遍!”
刀山客突兀地暴起。
手里的碗直接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一只仅能看见的眸子里竟是充满了恐惧。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来到铁门近前,抓着两根铁管,吃力地喘息着。
“你……你那个……那个子也死了?怎么死的,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在一个晚上跳楼死的,怎么了?”陈元眉头微皱,他心里闪过一丝打断对方话的念头,毕竟现在是他在问询,但过后又想了想,还是将如此念头作罢,“来也奇怪,此人死前是对着月亮拜了三拜,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而且在他的家里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明明是一个人住,却无赌多出来一些女饶物品……你怎么了?喂!”
便见面前这个早些时候还百无禁忌的一人,忽地蹲下身子,抱着头痛哭起来。
嘴里还不停地呢喃着一些模糊的声音。
听不清到底在些什么。
陈元蹲下身想要听清楚对方的自言自语,却在蹲下身的一瞬间,见到刀山客再次一把抓住栅栏。
对着陈元就是一阵怒吼。
“杀了老子,快杀了老子!”
“我你这是闹什么呢?”
“祂们要来了,祂们……祂们要来了,快杀了……还不如死了算了,与其那样死了,老子不如被你杀了一了百了!”
“给我安静!”
眉头一皱,便是一声怒喝。
手里定剑猛地插在地上,发出一阵剑鸣,便是一股庞大的威压落下,将刀山客给压在地上,一句话也不出。
只是身体还在不停地抽搐。
如遭雷击。
“我觉得……你还是在这里先冷静一下的好。”
“唔……呜呜呜……”
刀山客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陈元。
眼看着他把定剑就放在稍远一些的地方。
然后人就这么走了,但定剑散发出来的威压却仍旧存在——在剑身上存在一滴血滴。
只要那一滴血的力量还存在,这定剑的威压就会一直存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