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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车上,年芨莫名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先前的司机已经换成了秦巡,他似乎还略懂一些医理,看着她肿成包子一样的脚踝,一张向来没表情的脸也难得露出粒心的表情:“多半是山骨头了,年姐,伤筋动骨一百,我觉得您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好。”
纪仰光身边的人无论是司机还是助理,似乎都和他本人一个样,生性寡言少语,就连话也只捡最重要的部分,大有一种跟你多一个字都是在浪费时间的感觉。
于是兜兜转转,折折腾腾,车子最后还是开上了去中心医院的路。
秦巡还开了音乐,清亮悦耳的女声带着些许淡淡哀伤缓缓流淌过了车子里每一个角落,暖黄的照明灯也打在了头顶,视线清明一片。
应该是首挺老的歌了,年芨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听过,但怎么都想不起来名字。
她这人好像总是这样,明明先前以为一直不会忘记的事情,偏偏就给忘了,要是她记性不好,可她又分明记得从前许许多多的事情,所以也不知道这个记性时好时坏到底是因为什么。
但她向来知道纪仰光记性很好,该记得的事情从来都记得。
她看着车窗外飞速被甩在身后的路边风景,嘴角微微抿起,心里想的是,可有些东西,他一定不记得了。
其实,何需记得呢,她不是很早之前就已经过了吗,她从来不需要他知道。
也不需要他记得。
回忆这种事情,对大多数人来也许是美好的,但对少部分人来,还是不要记得才好。
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这所有的赴汤蹈火,都是她一个人来经历。
而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安安心心的过好生活就行了。
年芨伸手想掏手机看看时间,等摸了个空的时候才想起手机掉在了家门口,她还忘了捡。
也不能忘了捡,那种情况下,估计是个胆子一点的人也没什么心肠顾及手机。
但看不到时间,她心里又跟猴子挠心一样,痒痒的有些难受。
年芨的手指,于是就这样闷闷的扶上了前座车椅的靠背。
尽管身边坐着一个纪仰光,可此时此刻她却一点儿也不想打扰他。
因为他整个人几乎一碰到车座眼睛就立刻合上了,高瘦的身子软软的蜷缩在座椅上,疲惫之意不言而喻。
她知道一个人要撑起纪氏这么大的公司,他肩膀上的担子一定很重。
今晚也许他本来是要在包厢里好好休息一下的,却因为自己的事情,来来回回折腾了这么久也没得到休息。
年芨努力忍下了心里的心思,专心致志的盯着窗外的风景欣赏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可她需要找点事儿做,以此来麻痹自己脚上的痛楚。
以前她可不是这么娇弱的,这会儿竟然能被一个的扭伤给难住,还真是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不可思议。
有个词是怎么的来着,虎落平阳被犬欺,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在这里。
明明车子里并不安静,可是她耳边围绕着的,却全部都是纪仰光浅浅的呼吸声。
又忽然想到刚才他将自己搂在怀里,那声近乎听不见的叹息。
他在叹息什么?
………
车子稳当的停在了中心医院的门前,年芨看了看身边的纪仰光,他还是没有睁开双眼,依旧沉睡着。
秦巡替她打开车门,一路扶着她心翼翼的进了门诊部挂号。
其实也没有多严重,经验丰富的医生只是随意看了看,就捏着她受赡脚极其富有技巧的重重一接,一阵剧烈的疼痛过后,她竟然发现脚踝处的肿已经开始逐渐消减,而且似乎还可以动了。
“没多大的事儿,轻微骨头错位,已经帮你重新接好了,这几注意不要再山就可以了。”
医生拍了拍手,着又从一旁的担架上拿过红药水帮年芨心的涂着,冰冰凉凉的触感,涂在脚上很舒服。
秦巡一直看着低着头的她,这时忽然开口:“抱歉,年姐,之前我以为您不认识纪总,,实在没想到您跟纪总竟然是朋友。”
“昨他就为了新项目整整操劳了一整,连口水都没喝上,今又开了一的会,精神和身体状态已经很不好了,难得有时间可以憩一下,所以我才会不想有人打扰到他休息。”
医生帮她上完了药也没再多留,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就匆匆离开了,不大的房间里这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安静了一会儿后,年芨捏住身下的白色床单,眼睫毛垂下,心里知道秦巡是误会了他们的关系:“你误会了。”
“我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我。在这之前,我们没有过任何联系。我真的只是不心惹到那个杨先生的,至于你老板………”
其实她也不知道纪仰光这样性子冷淡的人,为什么就会愿意选择帮她这个明明毫无交集的人,仔细想了想,还是不清楚原因,只能猜测着:“可能真的就只是善心大发吧。”
“不是的,年姐,”秦巡将两手负在身后,极其肯定的,“纪总不是这样的人。”
“我跟着他也已经差不多有十年了,他是个什么脾气的人我可能比任何人都还要清楚,他不是什么好人,当然,我的意思是他不是那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对于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他一向都是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那种态度来应付。”
“就算您和纪总先前真的不认识,那我想,也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经历或者事情的发生,才会让他这样帮助您。”
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药物特殊的味道,在不大的病房里愈发扩散开来,争先恐后的进入年芨的鼻腔。
秦巡还在着什么,她却已经有些听不真切了。
只有一开始的那句:“精神和身体状态已经很不好了……”还一直反复回荡在她耳边。
真的很累了吗?看来自己,又成了他的累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