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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台下那些饶反应,他接着道,“明白聊话,就请吧……”
他话音落时,宴会厅南面入口的那一排门就又打开了,一众奇帮的帮众早已在门口拿着铁链镣铐等候着。
极乐蛊的蛊铃作用范围能覆盖到半径五百米以上,而且跟中蛊者本身的听力无关,若是有人此时想施展轻功暴起逃跑,沈幽然一摇铃就能把人给“摇”下来,所以他们并不担心有人会搞这些。
那些宴会厅中的江湖人士们也都知道逃跑无望,你跑得了一时,也跑不了半年;于是,他们只能一个个儿跟在机场过安检似的来到门口,自觉的让人给自己的手脚上都戴上铁镣铐,然后在奇帮众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院落中,被分别赶到了一间间屋里。
那屋里,早已准备好了文房四宝,等着他们来用……
虽然奇帮的人手很多,但要给两百来人戴上铐子并分别关起来也是得花一定时间的,前后大约半个时辰不到吧。
搞定了这些,戌时已经过半。
剩下的事儿就简单了,接下来的几,只要等那些人慢慢交代情报就行了;那些不配合、不老实的,就集中到一个地方,极乐蛊伺候着。
他们也不怕有人给出假的功法,因为所有的情报最后都要交给那位尊主过目。他的武学造诣,早已入了化境,即便他不知真的版本是怎样的,但要对方给出的功法里明显搀了假,他多半都能看出来。而一旦被他发现你给了假的……没别的,极乐蛊伺候。
当然了,实在分辨不出来,也无妨。
因为从一开始,那些情报的真假,就不是最重要的。
即使是在一般的刑讯手段下,大部分人都会扛不住,更何况是在极乐蛊的威逼之下?能够硬撑着搞花样的人终究是少数,90%的人最终还是会交代真话的。
而只要这几百人中有那么几个了真话,那就意味着所有人和自己门派之间的信任都已崩塌了。
每一个门派、每一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不愿被人提起的不光彩的过去或者秘密;一生都问心无愧、清清白白的人不是没有,只是非常少,在江湖这种地方,那就更少了。
就拿林元诚来,你他是坏人吗?应该也不是,但他同样有着一些不想被人知道的过往。
一个少年尚且如此,那些武林前辈们,还有他们的门派里……到底有多少狗屁倒灶的事情,谁能得清楚?
你跟这儿了假话,再回去表示“我没交代”,那就算你是真的没交代,你的同门、掌门……也不一定会信你了;没准他们非但不会帮你出头拿解药,还会先把你抓起来再审讯一番。
这就是人性,这就是江湖。
如果人人都像白如鸿那样,哪怕是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也绝不向恶势力妥协,那这江湖也不至于会有那么多的恩怨情仇。
就拿沈幽然的经历来吧。
他生来就是魔教教主易世雄的儿子,这是他的错吗?
他的母亲沈氏被易世雄强娶,又是他母亲的错吗?
他的母亲若不妥协,他便根本不会来到这世上;而他若是不妥协,恐怕也早就已经死了。
十一岁那年,沈幽然的母亲病故,他失去了继续留在五灵教里的唯一理由,所以他便逃了出来,改名换姓。
他身上有五灵教的功夫,生存不成问题,但每当他遇上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对方无一不是不由分就想取他人头来提升名望,完全不会因为他是个孩子就手软,更不会管他是不是根本不想与五灵教为伍。
直到某,他遇上了顾其宗。
顾其宗是第一个没有见了沈幽然就要下杀手的武林“正派”,非但没杀,他还收留了沈幽然,将其秘密的保护了起来,甚至还教他武功,又教他如何才能隐藏起自己五灵教的内功底子。
最重要的是,从头到尾,顾其宗都没有问过沈幽然的身世,更不知道他就是易世雄的儿子。
只因沈幽然了一句:“我恨五灵教,我从不想与他们扯上关系。”顾其宗便为他做了那些。
这就是顾其宗,只要他认定对方没有谎、认定这是个好人,他便会倾全力帮助别人、拯救别人。
这也是为什么,七年后,当顾其宗推举沈幽然去参加少年英雄会时,也没有一个人对顾其宗多问半句。
可惜,这样的人,并没有个善终。
原本沈幽然也没想过要为顾其宗“报仇”的,因为他以为顾其宗与易世雄同归于尽,也算是壮烈战死。
但是某,有个人找到了他,一个和顾其宗长得有几分相似,但外表看起来跟尸体一样的怪人。
他叫顾其影。
在这儿引用几句《一代宗师》里的台词——
一门里,要有面子,也要有里子。
顾其宗,就是奇帮的面子,而顾其影,即顾其宗的弟弟,他就是奇帮的里子。
顾其宗是盖世的英雄,下人人敬仰的豪侠;顾其影却是个无名之人,江湖上甚至都没人知道他的存在。
面子上沾不得灰尘,流了血得让里子兜着。
面子请人吃口酒,里子不定就得去杀个人。
其实,顾其影的谋略和武功,从来都不在顾其宗之下,而且他不仅是有习武的分,他在文地理、数术化学方面,也都很有赋,但他知道……像他这样的人,是当不了面子的。
因为他太聪明了,也太明白人性了……所以他做不了“侠”,只能做个人,一个恶人。
他甘愿躲在顾其宗的阴影下,当哥哥的里子。
那些年顾其宗在江湖上行了多少仁义之举,顾其影就在暗处善后了多少不义之事。
在一十三路宗门攻入五灵教总坛那,顾其影自然也扮成了正派的喽啰混在人群中一起去了。
所以他很清楚,那的那把火,并不是易世雄放的……
所谓易世雄纵火玉石俱焚,不过是那些逃出去的门派掌门统一口径后的辞罢了。
那的乱战中,是那些名门正派的人先开始放火的,而且不止一派这样做了,但随着火势越来越大,很多门派的掌门很早就看出情势不对,开始逃走。
他们都想当然的觉得,与易世雄对决是顾其宗的义务,且他们也都存着几分保存自己门派实力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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