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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谡渊躺在鸿宾楼的三层隔层之上,嗅着相山城池中纸醉金迷的腐朽气息。
从他入城至此,不过短短半日,已经城中无数商贾甲士前来拜访,都是端着真金白银的。
对他们来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从兵乱起始,这些精明而又虚妄的人就知道这个时刻必须割肉,必须用自己卧榻底下封藏的钱财给自己留下一条生机。
他们奉送金银给作乱的东周人,给造反的士兵,给各路试图营救、援助、掠夺、强占城池的邻城大军。
眼前看似尘埃落定,在他们眼里却未必就是最终的结局。
侧亲王是死在皇城里的,皇城的朝廷一定不肯放弃这片富土。
谡深没有收下他们的钱,而是目光悲悯的看着他们。虽然手中是明晃晃的银两,可是眼神中满是空洞与虚幻。
忽然外侧有人敲门。
“久光?”
“主子,是鬼侍卫来了。”
月色下久光的脸泛着惨白的光,甚是骇人。
“出什么事了,鬼刃?”
“谡槐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死的。”
“刚才,他的书童自己跑来告知的。是亲眼看着谡槐断气以后来的。他说,是他家公子自己赴死的。”
谡深吸了口气,“为什……”想起白天自己让秦水连上门去说清楚,难道一说清楚就人命两亡了?
“我估计,是因为秦水连的事情。”
“消息传出去了没有?”
“还没有。我让人把书童看住了。”
“城里还有百来号都是东亲王的人,迟早会知道他们少主死了的……”
“不如说是出城了?”
“将尸体抬着出去?”
“如此一来,那书童的命……”
鬼刃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谡深。
只要谡深首肯,杀一个书童手到擒来。
站在一旁的久光蓦然开口,“属下,有个法子。”
谡深心底一怵。
鬼气森森的月色下,鬼刃陪同着久光走进了谡槐死去的屋子。
他死的很“激烈”。是割断了颈脉,让血流淌了个干净后咽气的。
不知道他躺在床上的时候呜咽过没有,不过那个小小书童能够在最后时刻依然陪同在自家公子身边,其忠可叹。
久光长开手指,抚摸着谡槐已如白面的脸。
然后用刀刃划开脸一侧的肌肤,慢慢的撕扯下来。
虽然他告诉了鬼刃可以在外等候,鬼刃却不信邪,非要亲眼看着。
看到他撕扯下来人皮,敷在自己脸上的时刻,鬼刃没忍住干呕了起来。
不消片刻,月色下出现了一张与谡槐一模一样的脸。
连神情不知是否诡异的情景竟然也觉得是相似的。
躺在卧榻上的尸身,面目全无,血肉模糊。
久光一撩棉被盖住了它。只身坐到了轮椅上,轻轻的转动轮子,一侧的木轮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鬼刃推着轮椅走到门外,在门楣上点燃了火把。
不一会儿亲王府的主屋燃起熊熊大火,将一切吞噬干净。
鬼刃将轮椅上的“谡槐”推到书童的面前,面无表情的书童头一次露出惊愕的表情,他拼命的摇着头开始尖叫,叫声凄厉如夜魅。
不得已,只能将书童毒哑了。
书房中,谡深摊开纸笔,开始起书。
“……臣兄已拿下相山城池。特与亥王回禀此讯。……”
而皇城之中,谡渊的手中却握着另外一封信。
信是从北疆出来的,信封上的亲启人显露了这封信也不是给他的。
可是信封上沾满了血污却暗示着他,有人故意将这封信转交给他,他也猜到了那个暗中操作的人是谁。
他小心的拆开了已经不密封的信纸。
墨旗氏族藩王长老的语气说着,柳绯君唯一的正室夫人感染重疾,不幸亡故了。
这位柳夫人就是柳千颜和柳夕阮的母亲,柳迦箬氏。
附带的与这封信一并抵达谡渊手中的,还有一纸便签。
“亥王若想从妖邪手中夺回朝池,请于季月满日当天,将此事转告事主。”落款人为,宗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