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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莫皓一面穿戴一面拿起餐桌上的一块面包往门外走去。
“皓儿,今天是星期天,你这么着急去哪儿,要加班吗?”莫皓的母亲白希月轻轻唤住了莫皓。
这是一个典型的贵妇模样的中年女人,身材略显丰满,但由于保养的好,倒也凹凸有致,极具韵味,一头卷发因为刚刚整理过而一丝不乱,一张圆圆的脸泛着亮光,一双美目顾盼流离,虽有脂粉修饰过的痕迹,但不难看出这个女人年轻的时候很漂亮,也很讲究,她身上的衣服甚至脚上的鞋子都一尘不染,好像刚刚洗过手,还在往手上涂着护手霜。
“妈妈,不是加班,我有事出去一下。”莫皓说完,就又往门外走。
“等等,皓儿,你都二十七岁了,又是政府官员,怎么还跟那些愣头青小毛孩儿一样,干什么都着急着慌的。”白希月走过来帮莫皓弯了弯衣服领子,抻了抻袖口,又掸了掸上面似有似无的灰尘。
“妈妈,我着急出去,有什么话回来再说吧!”这样的“训斥”,莫皓已经听得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这**的政府官员,都快把他给烦坏了,本打算毕业后去做个融资顾问、理财专家之类的工作,谁知胳膊拧不过大腿,最后还是听从家里的安排,成了一名政府官员。虽然就能力来讲,做这个职务对他来讲是绰绰有余,但最受不了的是政府官员的作派。政府官员就得鼻对口,口问心,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吗?于是他曾经以自己性格不适合为由,请求家里让他辞去官员的职务,但是家里没有一个人同意他的观点,反而遭到父亲“不思进取”的训斥,母亲倒是会安慰他,等年纪大一些就好了,虽是这么说,却总也不会忘了经常提点他注意形象。莫皓不久就明白了母亲那句让人宽心的话,身在官场这个大熔炉里,不管你本来是什么样儿,到最后都会让你变成一个样儿,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皓儿,我一天到晚也见不到你几面,有些事不能再拖了,必须现在告诉你,不然就来不及了。”白希月紧紧抓住莫皓的胳膊不放,生怕一不注意儿子就会插翅飞走似的。
“那您长话短说好吗?”莫皓无可奈何地说。
“再过十来天,就是你爷爷的70大寿了,你拿什么给你爷爷做贺礼啊?”白希月神秘兮兮地说。
“就这事啊,不是还有十来天了嘛,我会准备好的,您就放心吧!”莫皓有点哭笑不得,他母亲所谓的“来不及的”大事原来就是这个啊,真不知道是她太紧张了还是自己太不认真了,怪不得父亲常说判断一件事情大小是由态度决定的呢!
“你知道你爷爷最喜欢的礼物是什么吗?”白希月脸上的神秘表情虽然让人难以捉摸,但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答案了然于胸的样子。
“妈妈,您就别卖关子了!”莫皓一边看表一边着急地说。
“唉,你着什么急啊,这孩子,怎么分不清轻重呢!”白希月轻轻拍了下莫皓抬起来的胳膊,继而一语道破玄机,“你是爷爷唯一的孙子,他老人家最盼着能早日见到孙媳妇儿了!”
“老-妈,你不会是让我在这十来天之内赶紧找人结婚,好给他老人家当贺礼吧!”莫皓表情夸张地说,如果真是,他妈妈还真能突发奇想。
“当然不是,”白希月嗔怪地说,“你的婚礼怎么能这么仓促呢!到时候我们还得好好办办呢,我的意思是说你赶紧确定关系,到爷爷生日那天带着她共同参加寿宴就行了!”
“确定关系?我……”莫皓有点哭笑不得,他目前还没有明确的对象,妈妈又不是不知道,十来天的功夫,怎么可能呢?
“你,你什么?”白希月佯装很生气的样子,“我看你是挑花眼了,你年纪也不小了,得抓紧了……依我看,那个乔主任的女儿就不错,你认点真好不好,别老是三心二意的……”
“乔主任?哪个乔主任?”莫皓一头雾水。
“就是那个建委主任乔天成,她的女儿叫什么……娇娇,你不是见过吗?人长得挺秀气的,也有大家闺秀的样子,还蛮懂礼貌的。”白希月一副十分中意的样子。
“乔娇娇?就是那个在订婚仪式上被人抢了老公的女人啊!”莫皓一撇嘴,乔娇娇又娇横,又无理,真不知道老妈是怎么想的!
“什么被人抢了老公,人家乔主任不是说了吗,那是专门设计的情节,你这孩子,怎么也跟着别人瞎起哄……哎呀,你别管那么多了,反正妈妈不会害你的……你不知道,这个乔主任的亲哥哥乔天原现在已接任你祖父原来的职位了,是个十足的实权派,如果我们两家联姻,一则呢,也算是门当户对,二来呢,对你今后的发展也很有帮助啊!拜寿那天,各部委的高官都会来拜贺,要是知道我们和乔家结亲,一定……”白希月涛涛不绝,畅想起未来的美好前景来。
“那这位乔天原先生有没有女儿啊?不如我娶她算了,那样不是更好?省得拐弯抹角地沾关系了!”莫皓终于弄明白他母亲力荐乔娇娇的原因了,不由得打断白希月,有些不耐烦地说。
“你这孩子,乔天原没有女儿,就是有,也比你大太多了!这个乔娇娇是他的亲侄女,也差不到哪儿去……”白希月看似好像在嗔怪莫皓没有正经,但语气里包含更多的却是惋惜,看来这事她不是没有琢磨过。
“妈妈,你烦不烦啊,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些东西,我的事您就不用管了……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如果爷爷真的喜欢孙媳妇这个贺礼的话,到时候我倒可以给他带一个去。”说完,他调皮地冲母亲眨了眨眼睛,推门而去。
“那你说的是谁啊?”白希月冲着莫皓的背影喊道。
“我会给你们大家一个惊喜的!”莫皓高声回答,人早已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