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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中父亲好像是个不会变老的物种,跟她妈妈一样,停留在她记忆里的某个时段,永远意气风发。
本来就和家人聚少离多的匡择渊在女儿面前一直是个慈父,许年词离世后,他从一个慈父又变成一个大多时候没什么宠女底线的独身父亲。
匡择渊不年轻了——很奇怪,她的伯父、姑父、叔父、姨夫等和他同辈的人早就在她的印象中慢慢变化,长出了啤酒肚,有的熬夜谢顶,有的生出白发,接着是皮肤松弛,变得油腻。而她居然这会儿才发现,她的父亲也不算年轻了。
匡宓垂下视线,不想对照记忆继续观察他近月的变化,手指碰了碰茶盏,被烫得无声蜷了蜷。
“疼吗,”匡择渊倒是一眼就发现了女儿的异动,伸手过来探查,“茶水很烫,是爸爸忘了提醒你了。”
——是爸爸不对。
——是爸爸没想到。
……
——茶水很烫,是爸爸忘了提醒你。
这些年,匡择渊好像永远把匡宓的粗心或大意怪罪在自己身上。两人相处,他不论在做什么,永远分出一只眼睛关注女儿的一举一动。所以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个打着灯笼难找的好父亲。
“我想跟你聊一聊邓好的事。”匡宓脱开匡择渊关切的掌心,抬眼与他对视道,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并不称呼父亲。
在匡择渊微微错愕的表情里,匡宓满不在意地笑了笑。
“反正我为什么来曲县,我在做什么,我想做什么,您应该都知道,不是吗?”
匡择渊伸出的手掌停在半空中,尔后平静地收回腹前。
匡宓目光直直地望着父亲,仿佛要在这一张方桌的距离就立刻将真相从父亲心里剖出来。